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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四章,出現的石翁

    陸謙玉渾身每一個毛孔無不在向外釋放怒火。

    他即將化身為一頭狂獅,恨不得將武陵風骨頭咬碎,生吞活剝。

    浪流伸手攔著陸謙玉,防著他一時沖動做出傻事。

    “別傻了!”他喝了一口酒,甘烈辛辣的味道,令他眉頭緊皺。“那院子我探過,里三層外三層,至少住著二十幾個劍客。”

    “那又何妨?”陸謙玉露出鄙夷之態,推開浪流的手。即便有傷在身,看上去一副孱弱模樣,若對付平常的劍客,未必不應付自如。他說,“最難對付的是武陵風一個,你我聯手,未嘗不可一試!”

    回到一個月之前。

    陸謙玉看不慣武陵風弟弟-武陵雄,驕橫跋扈的作風,與其做口舌之爭,繼而演變成大打出手。他就是個假把式,三招之內,屁股被陸謙玉踢開了花,頭撞到門框上磕掉了一顆門牙,狗吃屎似的趴在地上一動不動,慘狀不忍直視...

    武陵風為弟尋仇,雙方說話半句多,動了劍,交手了三十招,不分勝負。

    陸謙玉發出一系列猛攻,開始之際,便牢牢占據了上風。

    豈料,對方以退為進,設下招式陷阱。

    終于在第三十一招后,陸謙玉大意輕敵,輸了半招。

    他從容不迫的避開了武陵風慢悠悠刺向自己胸前的一劍,轉眼便發覺上了當。武陵風臨戰變換,出劍是個幌子,一腳踢向了自己的屁股。

    陸謙玉踉踉蹌蹌,險些摔倒,鬧出笑話。于是,他好漢不吃眼前虧,兩腳抹油,溜回去尋求援助,聽得武陵風在街上大放厥詞。

    “陸家廢物!”武陵風面向圍觀群眾,指著陸謙玉的背影大喊,“見你一次,打你一次!”

    他的譏諷,引來街上百姓哄堂大笑。不出半天,麟州城百姓眾口皆傳,陸少爺給武陵風打了。更有甚者,謠傳陸謙玉被武陵風打掉了門牙,跪地求饒,言辭里充滿了真實感,氣的陸謙玉三天吃不下飯!

    “武陵風不足為患!”浪流搖搖頭,堅決不同意打上門去。他語氣蔑視的說,“在江湖里,他充其量就是個小蝦。怕只怕,小蝦背后,站著大魚。”

    “莫非還有推手?”陸謙玉詫異。

    他對武陵風知之甚少,情報皆來自于浪流之口。

    武陵風在莊內養了一群亡命劍客,名聲臭的可比茅坑里的石頭,除了好事,什么都干,錢大爺就是被其坑殺。

    “你忘記了一個人。”浪流提醒。

    “哦?”陸謙玉恍然大悟,“那個離開的瘦猴子!”他想,“莫非,浪流指的大魚就是他?”

    “現在,我就帶你揭曉答案。”浪流說完,掖了酒葫蘆,跳上高墻,身影在慘淡的月光里閃爍了幾下就消失了。

    “喂,你去哪里?”陸謙玉飛上屋宇,追著他而去,“你小子,把話給我說清楚”

    陸謙玉一頭霧水,兩人在房屋樓閣之中輾轉騰挪,不一會兒,便穿梭了小半個城區,來到了一條罕有人至的狹小巷子。

    夜已深了,里面一片黑燈瞎火,貫穿的巷子的風,讓陸謙玉感覺后背一陣陣發涼。

    浪流,繼續往前,“跟上!”,于是,陸謙玉悄悄跟著,約走了百十步,拐角處忽然出現了一家昏暗的小酒館。

    燭火悠悠,穿過半開的門扉,霜灑門前的臺階上。店小二模樣的人,翹著二郎腿,悠哉的坐在光火里,不時把瓜子投入嘴里。

    “就是這了。”浪流看也不看店小二一眼,直接跨過了門檻。

    陸謙玉心有疑慮,跟著從半扇門擠了進去。

    咣當一聲!

    陸謙玉剛進門,半扇門也給關死了,小二迅捷的鎖了門閂。

    陸謙玉感覺事情不對,猛然回頭,手不摸著斷劍。只見店小二眨著一雙人畜無害的眼睛,咧開了大嘴對自己笑。

    “陸少爺!”店小二彬彬有禮的鞠躬,“久違了,今晚一定很涼吧。”他說。

    他的肩上搭著一塊油乎乎由白變黃的毛巾,腰間扎了一條圍裙,身體瘦弱,像個糠了的蘿卜,說話的時候,飄著瓜子的清香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認得我?”陸謙玉見他是個陌生的面孔,心里一頭霧水,于是,不解的問,“我們在哪見過嗎?”麟州城諸如店小二這號人物,多如牛毛,全都一個模樣,他怎么會都認得?

    “我在等你啊,陸少爺。”小二話里有諛,眼中有活,兩條腿倏地開動。擦桌子,拉椅子,倒茶,動作非常連貫。他請陸謙玉入座,問道,“你們兩位一定餓了吧?”

    “吃過了。”浪流打著飽嗝說。隨后,他掏出酒葫蘆,客客氣氣說,“請把它裝滿吧。”

    陸謙玉猶豫不決的坐下,不安的四下打量,酒館里的一切盡數收入眼中。

    它并不大,設五六張餐位,裝飾一般,墻的一側堆滿了酒壇子,柜臺里面沒有掌柜,上梁歪歪扭扭的垂下幾塊木頭菜牌,上面寫著,鹽水鴨、醬牛肉、白燒雞、醋花生等名字。

    接著,他用手摸著茶杯,試試了水溫,發覺剛好,這才端起來,吹散茶煙。茶水像一面勁風吹過的潭水,蕩漾起了漣漪,可他隨即放下了杯子。

    “你怎知道我會來?”他困惑不解詢望著浪流,他正大開口喝茶,心安理得的享受。于是,他繼續詢問小二,“店里,就你一人?”

    小二的臉上帶著不可思議,眼珠子轉了幾圈,仿佛答不上來。

    “茶無毒,放心喝。”浪流抖著腿,呷了一口茶。

    陸謙玉瞥了他一眼,頓時很是尷尬,只得淺嘗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他是我們的人。”浪流指著小二,小二點頭。

    “這就是你的答案?”陸謙玉抱怨

    “你先下去。”

    小二走后,屋子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。一時間,靜的令人心情壓抑。

    桌子中央的蠟燭還剩下半截,光亮忽明忽暗,蠟油滴滴答答的下流,形成了千奇百怪的形狀。

    “你那么著急干嘛?”浪流借機去撥弄了幾下燈芯。他說,“有些事情,得慢慢來,心急吃不了熱豆腐!”

    火苗在房間里悅動,將兩個人的影子,映照在墻上。陸謙玉一只手搭在桌子上,望向燭光,眼睛里出現了兩團火焰。

    “慢了,連狗屎都吃不上!”陸謙玉不客氣的說。

    “其實。”浪流呷酒,他膽怯的說,”我不是瞞著你,這不是我的主意!”

    “哦?”陸謙玉哼了哼。“你隱瞞了我什么?”他問。

    在養傷這段時間,陸謙玉自顧不暇,對麟州城失去了一切感知,全靠浪流傳遞,只有他想說的,陸謙玉才能知道,他不想說的,爛在心里,成了秘密,陸謙玉討厭浪流對自己有所隱瞞,尤其是關于陸府的事情。

    “這一切都是....”

    “一切都是我讓他做的。”

    不等浪流把話說完,一道渾厚沙啞的聲音從后門傳來。

    陸謙玉渾身一震,側身望去。

    一個鬢發星霜的老者走進來。他的神態自然嚴肅,不茍言笑,大步流星,把地面蹋的咔咔響。下巴上一撮白色的山羊胡,分外引人注目。

    “石翁,竟然是你!”陸謙玉激動不已,“見到你沒事,真是太好了!”他主動迎上去。

    陸府滅門當日,石翁倉皇出逃,銷聲匿跡半個多月,陸謙玉還以為他兇多吉少。

    如今,他真實的出現在了陸謙玉面前,身體硬朗以往,氣息不比從前。

    他凹陷枯燥的眼眶周圍,長著幾個黑色的老年斑,一雙如豹子似的銳眼里映出陸謙玉高興的樣子。他伸出一只手,拉住陸謙玉的胳膊,手臂上的骨頭關節凸顯出來,青筋一圈圈纏繞著胳膊攀緣,皮膚如同老樹的皮那般粗燥。他的灰袍上皺皺巴巴,沾染了大片泥土,許多地方磨破了,大大小小窟窿好像螞蟻洞。

    “少爺!”石翁平靜的說,“好久不見。”接著,他摸了摸陸謙玉的胳膊,還有肩膀,他嘆著氣說,“讓少爺你受苦了,傷勢恢復的怎么樣?”

    “一點小傷,不足畏懼!”他勉強做出一副精神矍鑠的模樣,浮現出困惑,他問道:“這么多天,石翁去了何處?”

    石翁緘默,指了指椅子,示意陸謙玉坐下。

    家境變遷,生離死別,此番重逢,并未有劫后余生的喜悅。主仆二人的了臉上,掛著同樣的凄楚。尤其是陸謙玉,見到石翁這個勝似親人的老仆,就好像是一艘穿過風暴孤苦無依的小船,找到了可以小憩的港灣。

    “是我讓浪流這么做的!”石翁語氣平淡,他說,“這些天,多虧了他!”

    一個小的謎底似乎已經揭開了,陸謙玉明白了,“原來如此,浪流早就找到了你!”他詫異的看著浪流,“這種事情,你為什么瞞著我?”

    浪流瞇瞇眼,一只手拖著茶杯底,用嘴唇叼著杯子的白色的邊緣,似乎是在醞釀答案,他說:“我也不想騙你。”然后,他喝下一口,巴巴嘴,“你傷得太重了,我們不得不從長計議。”

    “你恢復的很好!”石翁點點頭,他補充道,“現在事情也水落石出了。”

    說完,他從懷里掏出一個紅綢包裹,一層層剝下綢緞,露出精致的小盒。

    “這個給你。”

    陸謙玉雙手捧過,掂量一下,還挺重。

    “什么東西?”他問。

    “你父親留下來的,具體是什么我無從知曉。”然后,石翁嘆了扣氣,“想必非常貴重,如今物歸原主,你隨時可以打開看看!”

    陸謙玉收好盒子,詢問石翁:“你說的水落石出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武陵風,你見過了?”

    “一個鼠輩!”陸謙玉回答,“聽浪流說,他的背后,還有大魚?”他問。

    浪流把玩著茶杯,看了看石翁,示意他說。

    于是,石翁不知道從何說起,娓娓道來。

    那天深夜里,石翁喝了一杯水酒,早早睡下了。黑衣人突然來襲,見人就殺,五六個黑衣人闖進了他的房間,雙方從房間里打到到了院子里,從院子里打到了花園里,石翁殺了十幾個人,豈料黑衣人太多,陸府成了地獄,大勢已去。石翁誤以為賊人為了搶奪盒中之物前來,雙拳難敵四手,無奈只好跳墻逃走。

    聽著簡短的回顧,陸謙玉發覺,石翁眼里已是老淚撲朔。

    “老朽對不起陸少爺,對不起小樓,對不起陸家上下那么多無辜死去的人。”石翁激動起來,一拳拳砸向自己的胸脯,他悲痛的叫著,“要死的人,活了下去。不該死的人,先一步離去。我無能啊。”

    “石翁住手!”陸謙玉噙著眼淚,抓住他的手,他說,“這不怪你,小樓也不會怪你。”陸謙玉很想給自己一刀,好結束心里的愧疚。他若不是無能,武陵風怎敢如此。石翁古稀之年,為陸家兢兢業業,奉獻了一生,這份情誼,豈容質疑?

    “石翁!”陸謙玉忍住了悲傷,他說:“現在最重要的是給陸家報仇!”

    陸家遭難,前后因果,十之八九,石翁皆已查明,但是此刻,他掩面而泣,情緒激動的說不出話來。

    “謙玉,你先看看這個!”浪流看了看石翁,在懷里摸了摸,拿出一份書信,交給陸謙玉,他說,“一會兒,你就什么都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“這是什么?”陸謙玉問。

    “你先看吧。”浪流說,陸謙玉仍然不為所動,于是浪流接著說,“是陸刃寫給武陵風的信,我順手牽羊來的。”

    “陸老太爺。”石翁大喝一聲,“您當初為什么對這個逆子如此仁慈?”

    “是我三叔?”陸謙玉對這個稱呼非常陌生,似乎那是源于上古的記憶。“他是背后的始作俑者?”

    “自我逃走之后,暗中藏在麟州城,查詢黑衣人身份。豈料事情剛過去幾天,陸刃大張旗鼓走入陸府,當眾誣陷于我,我覺察此中端倪,沿著陸刃一路查下去,果不其然....”

    陸謙玉一邊聽著石翁講述調查經過,一邊慢慢打開書信,查閱上面內容。

    等石翁說完了,陸謙玉將信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。巨大的力量,震得桌子上壺杯躍起,掉在地上四分五裂,四條桌子腿頃刻間斷了三條,浪流敏捷伸出大腿,在桌面傾斜前撐住了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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