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趣閣_筆趣閣 > 東丘 >正文 第二十三章,到來的刺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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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二十三章,到來的刺客

    來人穿了一身黑衣,落地之際,從鼻子里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,“好快的飛針!”

    他左腳先挨在地面上,接著是右腳。

    然后,他以掩耳不及之勢,稍稍往前蹭了那么小半步,陸謙玉竟是沒有察覺。

    隨后,那人駐足看了看門樓上端坐的秦老三,厲聲厲色的說,“大路朝天,咱們各走半邊,井水不犯河水。爾等,莫非當真插手此事?”

    秦老三嘿嘿一笑,手里按捺不住,輕撫琴弦,眼下還有一擊,懸而不發。他緩緩開口,“我秦老三生平最恨狗賊偷襲,一把撫瑤琴,專治江湖里各路小人。而今碰到了,算你倒霉。廢話少說,留下名號。看我這井水,沖不沖得了你這尊佛?”

    “話是不錯!”柳河山緊接開口說道,“不過!秦老三,你個龜孫,下手也太重了,這一針,真要了命了。”

    陸謙玉此刻,心心念念的只有小刀的安危。

    黑衣人仿佛并不是沖著秦老三和柳河山而來。那么答案只有一個,他是奔著小刀和自己其中一個來的刺客,這一點從他一身夜行衣上可見端倪。

    陸謙玉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陸刃或者武陵風,除了他們二位,自己在江湖上沒有仇敵。

    那人看了看小刀,咳嗽了一聲,隨即開口大笑,“你們真以為那點小玩意,就能傷的了我,癡心妄想!”說罷,他手捏一根銀針,扔在地上。

    接著,他揚起衣袖,露出一把精致的短匕。乍一看,靈光閃閃,短小精悍,像是一件寶貨。其后,匕首以一種奇怪的飛行軌跡,直刺小刀。

    小刀早已醒來,不明所以,只得躺在地上繼續裝死。眼見對方動了殺心,嚇得他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。“我的媽呀。”小刀大喊,朝著陸謙玉跑來,“陸大哥,救我。”

    陸謙玉摸起孤寒,要沖過去戰個痛快,別管對方什么來歷,要殺小刀,他可不允。

    怎料,救火太遠,殺手太近。陸謙玉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縮短生命的距離,一時竟然急的大腦里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千鈞一發之際,陸謙玉只聽得當啷一聲,那匕首在小刀跟前倏然跌落。

    門樓上,秦老三摸了摸撫瑤琴,輕嘆了一口氣。

    “幸好趕上了!”

    一擊不成,引得黑衣人悶哼一聲,望向了秦老三。

    “你這廝!”秦老三低著頭,對著黑衣人大喊:“不問我手下的琴,就猴急的動手,分明是不把我放在眼里。江湖里,從來沒人敢對我這么無禮,所以我就得對付你!”隨后,他彈奏一曲。

    哀怨之聲再度響起,時緩時急,忽高忽低。

    陸謙玉心有余悸,堵上了耳朵。豈料,這次不單單是勾心奪魄那么簡單,甚至是想要四方生靈的性命。

    嗖嗖嗖...

    伴隨琴聲,一根根白色銀針從琴底發出,在夜幕的掩飾下直奔黑衣人而去。

    黑衣人微微失色,迅速脫去了黑衣,亮出一把劍形長兵,相對匕首而言,這更像是一把可以作戰的武器。

    他往后拉了幾步,揮舞長劍,在身前畫成了一個個圓圈。接著,便是銀針在空中被擊落的脆響,以及丟失了準頭的銀針沒入后方物體的沉悶。

    陸謙玉此間大步向前,似流星趕月,趕至小刀處,拉了他一把,然后往后跑。

    打出的無數銀針,此刻已全部用盡。門樓上的秦老三暗暗驚嘆,竟然一擊不中,可見對方是個實力不俗的強者。他繼續彈奏《肝腸斷》幾乎成了無用功,便隨著一聲悲嗆收尾,琴聲戛然而止,黑衣男則收住了劍。

    “這個龜孫。”柳河山拄著拐杖,一顛一跛的走向黑衣男,他邊走邊埋怨道,“秦老三,你終究還是老了!《肝腸斷》彈得不錯,就是不頂用啊!不過,幸好有我的《河山劍》。你知道,我這一招山河無寂練了多久嘛,整整三年,就為了取你狗命。”說完,柳河山站在了黑衣男跟前。

    兩人相視一眼,黑衣男知曉來者不善,故而長劍一揮。

    “柳河山,你又來?”

    “嘿嘿,既然知道你柳爺爺的名字!”柳河山朝秦老三望了一眼,得意道,“龜孫!瞧見了沒有,我的名聲還是比你響,連這個鼠輩,都叫得出來了。”

    秦老三臉色一黑,耷拉個眼皮,鄙視道:“柳河山,你能要點臉嗎?明明是你剛才告訴他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真的說過?”柳河山仰起頭,思忖了半天,他說,“秦老三,你個龜孫,妒忌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說了嗎?”接著,柳河山用拐杖敲了敲地面,他問黑衣男,“我真告訴你我名字了嗎?”

    黑衣男微微一愣,旋即哼道,“柳河山,你這個死瘸子,也想趟一趟這渾水?”

    “我問你,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!”柳河山變臉比翻書還快,他皺紋攀援的臉上見不道一絲表情,嚴峻的像一個冰坨,他好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破口大罵,“你個龜孫,對你柳爺爺太不尊重了,居然叫我瘸子,你死定了。”

    “柳河山。”黑衣男壓抑著怒火,笑道,“你和秦老三,那點恩怨,搞得江湖上人盡皆知。我還知道你那條腿是怎么瘸的!”

    “那么,必須得殺了他。”秦老三喊道,“柳河山,你聽到沒有,必須殺了他。”

    柳河山點點頭,伸出手指掏了掏耳朵,他說,“你喊什么喊呀,我瘸,但不是耳背。”

    “我來這,可不是聽你們兩個啰嗦的。”黑衣男瞥了瞥長劍,一點寒芒正映月。他說,“柳瘸子,識相的就給我快點閃開、小心我這凌霄劍,傷了你這個老殘廢。”

    “那么。”柳河山發出一聲陰笑,“就讓我來會一會,江湖人稱凌霄花,花千鬼的劍吧。”

    黑衣男,正是那凌霄花,花千鬼!

    陸謙玉哪聽得這什么名,什么號。

    他問小刀:“他是凌霄寶殿里的誰?”

    “凌霄花,花千鬼!”小刀說了一遍,接著揉了揉太陽穴想了片刻,說,“色鬼,惡鬼,酒鬼,這些鬼我都見過。花鬼又是什么鬼,我沒聽過。不如我們回去找我爹,他肯定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回什么回?”陸謙玉在他的腦門上拍了一下,小刀疼的低頭,陸謙玉接著說,“見到敵人就跑,這算是逃。留下兩個老人家跟那個黑衣男戰斗,這種不仗義,有損德行的事兒,也是你爹告訴你的?”

    “那怎么辦?”小刀聳了聳肩膀,他說,“陸大哥,你有傷在身,我又肯定打不過他。剛才我差點就見不到我爹了。”

    “打不過也得打!”陸謙玉按著小刀的肩膀,他嚴肅又不失和藹的說道:“江湖從沒有給人設計退路,逢敵亮劍,這是規矩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剛進入江湖嗎?”小刀詫異,到底是誰給了陸謙玉勇氣?

    “總之,我是一入江湖,就出不去了。”陸謙玉瞥向黑衣男。此間,柳河山正在用他的拐杖與對方的長劍對決,打的不可開交。他繼續說,“逃也許是別人的江湖,而我的江湖里,只有前進這兩個字。”

    小刀哦了一聲,可能還是不太明白,他問:“那我能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跑!”秦老三搶著說。他此刻站在了門樓邊上,懷抱撫瑤琴喃喃道,“凌霄花綻放之時,必然有生命隕落。可能是敵人,也可能是自己。那老鬼在江湖上除了好事什么都做,殺人無數。這是一場硬仗,你們不是他的對手,只有逃!”

    陸謙玉詫異,“他真有怎么厲害?”

    秦老三落到地上,微微點頭,“很厲害!我與柳河山縱橫江湖數十載,雖沒與他交過手,但能全部接住我銀針的人不多。眾口皆傳,花千鬼,習得一套詭異的劍法,凌霄花便是他的絕技,多少劍客,不信邪,曾找他決斗,最后都銷聲匿跡了。”接著,秦老三又問,“你們怎么惹上了這個瘟神?”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陸謙玉瞅了瞅小刀,小刀眨著無辜的大眼似乎是在說,不是我!

    陸謙玉疑慮重重,既然是這么厲害的人物,莫非真是陸刃派來的?

    他問小刀,“有沒有可能是你爹的仇家?”

    小刀搖搖頭,“我不知道。”隨即,他笑道,“有可能吧,畢竟我爹那么厲害。”

    秦老三撇撇嘴,“哪個是你爹?”

    “老刀,黃大年。”小刀挺起了胸膛,傲慢的說,“我是小刀,黃少年。”

    陸謙玉驚訝,這還是真是一對親父子!

    “原來是他!”秦老三摸了摸下巴上的一撮長須,他表情神往的說,“江湖人生快刀斬,黃大年。”

    “前輩知道我爹?”小刀高興道。

    “沒打過。”秦老三搖搖頭,“等我們解決了花千鬼,我愿意找他討教幾招。”

    “前輩。”陸謙玉說,“既然敵人那么厲害,你們為何還要戰?”

    此間,他才算是看清了秦老三真面目。

    他細長臉,皺紋遠沒有柳河山那么多,故而顯得年輕,約四五十歲。下巴上留著一撮長須,隱約可以看見一道疤痕。此外,他的眼睛較小,說話時,瞇成了一條縫。他雙臂交叉,十指修長,皮膚白皙,如果單看他的手指,陸謙玉發誓,他可能只有十八歲。“大概這就是他長期撫琴所致吧”,他想。

    此外,再看他雙臂里那把長琴,琴身漆黑,琴弦如雪,不見隱藏銀針的暗格。

    “那么銀針是從哪發出去的?”陸謙玉非常好奇。

    “為何而戰?”秦老三疑問了一聲,慢慢的彎下腰,盤著腿坐下來。他把長琴放在膝蓋之上,調整著琴身的平衡。待一切就緒,他才淡笑一聲,“因為,我自稱是這江湖里的大俠!大,為何存在,俠,又從何而來?皆在,你是不是敢直面比你強悍的敵人;要不要為這天下的弱者鳴不平事;肯不肯毫不顧忌的向惡人拔劍。你剛才說的好,江湖雖大,我們為江湖人,注定毫無退路。”說完,秦老三手指按在琴弦上,投放出犀利的目光。

    陸謙玉感嘆,原來在這江湖里,真有大俠!

    他還不知道,秦老三此番豪言,對他的未來造成了深刻的影響,以至于后來,陸謙玉所行之道,全都脫離不了這幾句話的本真。

    柳河山那一招山河無寂,似乎還沒有發出來。花千鬼也沒有使出凌霄花這等神鬼莫測的絕技。

    兩個人,你來我往,打了幾十招,勝負不分。最后,柳河山的拐杖與花千鬼長劍碰到一塊,發出清脆的聲響,震得天空仿佛裂開了一個口子。

    接著,雨點密密麻麻落下來。

    陸謙玉握著孤寒朝著柳河山走去。但見,雨點落在這位老者的眉梢。他一手拄著拐杖,一只手伸向了衣領里掏了掏,瞇著眼睛,帶著一副鄙視的神態,沖著花千鬼冷笑。

    花千鬼一動不動的窺視著柳河山,似有防備。見到陸謙玉走過來,他的余光里,露出了殺意。

    “柳河山,你的《河山劍》不過如此。”花千鬼得意的說。

    “你的凌霄花,又是個什么東西?”柳河山說。

    “用在你的身上浪費。”花千鬼瞥了瞥陸謙玉,接著說,“用在他的身上比較合適。”

    “口出狂言。”柳河山提起拐杖,指了指對方,他說,“用我的山河無寂,換你的凌霄花。我倒要看看,你是不是江湖上傳的那么邪乎。”

    “不值得!”花千鬼眨眨眼睛,雨水沿著他的額頭流下來,他悵然道,“你會死在這里,為了保護這兩個小子,又是何必?”

    “誰會保護他們?”柳河山摸了摸拐杖,突然間褪去拐杖外的一層偽裝。接著,一把細長的劍,出現在雨中。

    陸謙玉這才明白,柳河山,真是用劍的,他不是用拐杖的。

    這拐杖就是劍,劍就是拐杖,他用拐杖代替了一條瘸腿,就是劍支撐著他走完了這些崎嶇不平的江湖路。

    “前輩!”陸謙玉望著柳河山的劍,充滿了敬意,他感激的說,“這是我的事,前輩還是退下吧。”

    “滾開!”柳河山瞪了他一眼,他說,“現在這是我的事,我就要施展精妙絕倫的山河無寂了。你給我滾開,到一邊看著去。順便記錄一下我的颯爽英姿,日后好去江湖上說,我今日是如何輕巧的打敗了名震一時的凌霄花。”

    “找死的老東西!”花千鬼罵道。

    “不過,可惜呀。”柳河山和藹的望著長劍,雨水正把它沖刷的分外閃亮。他不顧花千鬼,繼續說,“我這輩子,留下個遺憾,就沒收個徒弟。這一招山河無寂再怎么厲害,等我入土百年之后,江湖里,將再也不記得這一招了。”

    “人生難免都有遺憾。”陸謙玉擦去臉上的雨水,他想起了石翁,浪流還有死去的小樓,他繼續說,“人生真是寂寞如雨啊!風來了,雨來了,白天里下,夜幕里狂,之后終歸還是要塵埃落定,重歸平靜的。老前輩,又何必傷感?”

    “你個龜孫,說的還蠻有道理的。”柳河山滿意的看了看陸謙玉,繼續說,“不過,雨水雖然可以洗去塵埃。但你看,那一磚一瓦,甚至是一枯樹,大雨之后,豈不是仍然煢煢孑立?這叫什么,這叫存在。只有存在的人生活著才有意義。哪怕時間很短,幾年,幾十年,幾百年,但是總比塵埃一瞬間消失要強的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陸謙玉說。

    “你還不退下?”柳河山道。

    “不過!”陸謙玉笑了笑,“這畢竟還是我的事情啊!跟你老人家沒關系。讓我在一邊站著,只怕我手里的孤寒不答應。”

    “臭小子,別著急送死!”花千鬼喊道,他用劍指著陸謙玉。陸謙玉見到,其實那不是劍,單純的像,但不是。如果形容那是個什么東西,介于刀和劍中間吧,畢竟它很奇怪,劍身而單刃,長如劍,寬像刀。就在陸謙玉困惑不解想給這把怪武器尋個親戚的時候,又聽花千鬼說,“柳河山,我先送你上路,在殺了這個小子。”

    “孤寒?”柳河山躥了幾步,來到陸謙玉身邊,抓過陸謙玉的手腕,仔細的打量孤寒。然后,他高興的哈哈大笑,聲音洪亮的說,“錯不了,錯不了啊,正是孤寒,正是孤寒!想不到,我柳河山,畢生學劍,為求得精髓,承受了多少苦難。今日能夠有幸見到孤寒,也不枉此生了,哈哈哈!”

    陸謙玉滿腹狐疑,說道,“前輩,難道你認識孤寒?”

    “我不認識。”柳河山搖搖頭,接著他神采奕奕的說,“可絕對錯不了,你用的就是孤寒。傳說幾百年前,孤寒為天下第一劍客陸星河所有,為萬劍至尊。可惜,幾百年后,它卻敗了,至此一分為二。一半在陸星河族人手中傳承,另外一半下落不明。此事,還引得江湖里軒然大波。為了尋找另外一半斷劍,多少劍客踏遍萬水千山,最后皆無處尋覓。由此說來,你就是陸家的人?”

    陸謙玉晃了晃孤寒,回答,“我叫陸謙玉。陸星河,正是先祖。”

    “陸家人!”花千鬼說話時,額頭上落下了幾顆豆大的雨點,他的聲音有些顫抖,但并不明顯,他故作鎮定的說,“真想不到,在這個窮鄉僻野,居然還能見到陸家的人!”

    “這么害怕嗎?”柳河山鄙夷的說。

    “那倒未必。”花千鬼冷冷的道,“陸家早就在江湖上金盆洗手,不在過問江湖事了。傳言,陸家劍法《千軍破》大體已經失傳,只剩下了幾頁殘章,早就不能盡數施展,實力下降了一大截。今日,我則正好討教幾招,也好驗證一下,陸家現在是不是在茍延殘喘!”

    陸謙玉暗暗苦笑,看來這人消息不夠靈通,還不知道陸家早就在一個月不復存在了。

    “陸謙玉,你去對付他。”柳河山叫著發愣的陸謙玉一聲,他說,“給這個老東西,展示一下,千軍難擋,萬劍朝拜的陸家《千軍破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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